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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避免鱼死方知恶性污染暴发?
相关专题: 食品  发布时间:2013-07-12
资讯导读: 两年前,南盘江边的山羊死亡揭开了云南曲靖铬污染的冰山一角;去年初,群众网箱养鱼批量死亡引发广西河池对龙江河镉污染的关注;今年7月6日,大量死鱼的异常出现又促使了贺江铊镉污染的曝光……连续三年出现的跨省水污染事件,似乎都是动物先知先觉引起了人们的警觉。

  监测标准滞后于水污染发展,污染源隐蔽增加排查难度,贺江污染事件引反思--

    如何避免鱼死方知恶性污染暴发?

    在贺江粤桂两省区交界处,平静的水面看不出污染痕迹,但此时的江水铊浓度仍超标。 谢庆裕 韦石明 摄

两年前,南盘江边的山羊死亡揭开了云南曲靖铬污染的冰山一角;去年初,群众网箱养鱼批量死亡引发广西河池对龙江河镉污染的关注;今年7月6日,大量死鱼的异常出现又促使了贺江铊镉污染的曝光……连续三年出现的跨省水污染事件,似乎都是动物先知先觉引起了人们的警觉。

广西贺江污染曝光近一星期,随着事态明朗并得到有效控制,一方面肇事企业的污染行径令公众感到愤慨,另一方面,原来鲜为人知的水质重金属监测也引发网友的关注,受设备、资金等种种条件制约,监测标准与速度上的滞后愈发刺眼。

可供对照的是,由于舆论及民意近年来持续发酵,空气质量情况从去年起就实现了从3个指标扩充到包括PM2.5等共6个指标,更加贴近实际需求,并逐小时滚动发布监测结果。

水质监测则显得相形见绌。南方日报记者进入广东省以及各地市的环境信息发布平台发现,市民日常只能查询到饮用水源地的饮用水水质月报、以及江河水质的周报。而在突发污染事件排查之前,即使是矿区、工业园等重金属排放隐患较多的地方,铊、镉等污染常客依然未纳入常规监测项目。在下一次污染事件暴发时,如何避免鱼死方知污染的尴尬再现,已成为朴素又现实的问题。

●南方日报特派记者 谢庆裕    后方记者彭国华 实习生 黄龙

统筹:贾肖明

   问题1

    日常检测漏网重金属污染

10日上午,在此次事件中广西最先受影响的贺州南丰贺江断面,被"毒水"贻害的死鱼已不见踪影,一泓绿水静静连接着粤桂两省区。看似波澜不惊的江水,其铊浓度超标已持续了近一个星期。环境监测人员也奔波忙碌了起来。

监测员王华冰登上一条小船划到200多米宽的贺江面中央,把采样玻璃杯在江水中清洗几次,然后放到水面下50厘米处装满,再分装到两个干净的矿泉水瓶中。

两个水样被贴上标签和时间后,随即由另一位同事开车送往封开县城,待收集齐各个监测点的水样统一运送到肇庆市区的监测站进行检测。

"每4个小时就要取样一次,前天是每2个小时一次,事件曝光当天曾加密到每小时取样,检测项目就是这次污染事件中的'元凶'铊和镉".

王华冰的同事每天多次往返于封开与肇庆市区之间,一趟来回就6个钟,最快要夜里才能出结果,"这还算好了。仪器没搬到肇庆前,还要到广州的省监测中心才能测。时间还要多两三个小时".

不过,贺江出事前,铊和镉并不在环保部门的检测项目中。

南丰环境监测站站长严灿林告诉记者,站里平常每小时自动监测的只有ph值、氨氮、总磷等6项指标,重金属元素无一在列。在每个月一次送到县城检测的水样中,项目增加到17个,有铬、氰化物等五六种常见的重金属,铊、镉仍然缺席。

据悉,目前环境监测站常规检测的"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基本项目"中并没有铊、镉,自来水水质检测所依据的《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》中,铊为"非常规指标".

然而,铊、镉两种元素却是近年令广东担忧的水污染事件的常客。2005年,韶关冶炼厂严重超标排放导致北江韶关段镉污染,2010年该厂又使北江部分江段铊超标10倍。去年广西河池龙江河镉污染,也曾引起下游广东的强烈关注。

与污染事件的突发性相比,"就水质的重金属监测来说,实际的频率还远远达不到需求。"中山大学水资源与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陈晓宏说。省环保部门官员也坦言,即使在贺江污染暴发后,辗转五六个小时才出一次数据,结果也不可避免有滞后性。

这位官员还提到一个细节,由于环保系统平常主要监测水源地水质,水厂的水质由其自行监测或者送检--于是,养鱼成为许多水厂监测水质的一种重要生物手段。"鱼对一些重金属很敏感,许多污水处理厂也用这个方法检查出水是否达标。"

在这次事件曝光当天,受影响停止供应饮用水的南丰水厂取水江段,就出现了死鱼的情况。南方日报记者现场调查时获悉,当时的死鱼并非水厂内养殖的鱼,而是出现在江面上,不过这些鱼到底是上游铊浓度更高的地方漂来,还是受取水口附近本身铊超标就使鱼致死,并非从鱼的反应就能看出来。

目前,南丰水厂每两个小时都要把样水装瓶,送到县城检测。而在平时,出厂水质仅由疾控中心每月抽查1次把关,指标有30多个,但仍然不含铊镉。广州等一些珠三角的供水企业虽然有能力检测,但其监测频率很低,铊半年检测一次,镉每个月测一次。

   问题2

    人力与设备制约监测时效

监测标准滞后于污染的背后,也有多种客观条件的制约。

从6号开始,为了实时监控贺江广东段各监测断面的铊、镉的浓度,在贺江沿岸的封开县,从肇庆市和各县抽调的60多名环境部门工作人员组成了一条24小时不间断运转的"取水--送水--监测"循环流水线。12个班次的车每天在9个监测点位之间取样送检。监测数据实时汇报给应急指挥部。

省环保厅环监局局长周全坦言,一天多次检测,只能是应急阶段才能达到,日常从技术上与设备上无法实现如此高密度的监测。

随着事态逐渐平稳,广东在封开县沿江120多公里的水质取样点,已从11个降低到9个,频率从每一小时降低到每4小时。而临近污染源的广西贺江上游取样频率更低,仅一天两次。

日常缺乏高密度的水质检测,特别是对铊、镉等重金属,这种情况并不是封开或者是广东特有的。

有环境监测人员表示,"测铊仪器需要200多万,不说封开这种小县城,连许多地级市的监测站都没有经费配备。一般设备精确度差,测不到铊。"

"我们一个站就三四个人,实时测空气又实时测水的话,忙不过来,难道每天都把元素周期表测一遍吗?"该人员反问。

水质监测专家、珠江流域水环境监测中心原副总工程师曹永旭认为,水质监测受距离、人力、仪器、经费等各种外在客观条件所限。即使有这些设备,也不是实时监测水中的重金属超标情况,还要送到有科研力量的机构,这些机构也需要花很长时间,才能测出重金属是否超标。

"并非政府不想监测铊这些重金属,主要是条件限制。监测铊的设备都是进口仪器,对存放环境要求十分高,要求是无尘的。目前只有广州自来水公司等大型单位科研机构才有设备。"

不过,在专家看来,特别是在重要河段和城市河段、特别是在韶关、广东广西交界处等冶炼、矿业较多地区,有选择性地加大监测的力度,则颇有必要。陈晓宏说,可以在敏感地区和隐患较大的地方,通过在线监测和组织相关人员巡查结合的方式,加大水环境监测的覆盖,一旦出现异样,应及时公布情况。

    问题3

    污染源隐蔽使排查更困难

除了检测标准与时间的滞后,频繁变更的污染源和隐蔽的偷排,也给污染排查与监测带来挑战。

"和食品安全监测一样,不可能对每个食品盒子进行检验,偌大一条江河,即使再密,也不能每滴水都检测,真正问题在于如何加强对源头的监管。"省政协委员,中山大学环科院教授李适宇说。

在贺江污染肇事企业锁定汇威公司前,调查组组长、环保部华南环科所副所长许振成就告诉本报,当地采矿企业偷排的地方比较隐蔽,有些管道还通往山洞里,"受雨水冲刷,污染物是一团一团地下来,当初排出来的水有时候超标,有时候又不超标,这给环保部门判断造成了困难。"

不久后的调查情况印证了许的说法--汇威非法生产铟产生的废水通过管道,穿过尾矿堆,一直延伸至三四十米开外的溶洞口,排下地内。而含有镉和铊的污水通过地下流向新村河,再进入马尾河,流入贺江。

令环保部门意想不到的是,这家企业在2008年通过环评,注册的工艺是选铁,而铊元素在本地的铁矿中从未检出。金属铟的生产线是企业擅自违法安装,生产铟过程中所排的废水含有镉和铊。无独有偶,在龙江镉污染事故中,肇事企业也是擅自改变工艺生产金属铟。

"像江河上游的小矿厂,地处偏僻,平时采用偷排或隐藏堆放的方式,如果不下大雨就不会冲出来,平时漏一点点进入河中稀释后也无人知晓。"李适宇提醒道,铊、铬属于重金属,具有不可降解性的特征,即便没有进入河流中,也会被泥土所掺杂,在未来某一时间通过大雨冲刷逐步进入人们生活环境的周边,对当地土壤形成严重的污染。同时,致毒的特性几乎不可消除。"

事实上,类似贺江污染事件也曾在广东省内发生过。2005年、2010年,韶关冶炼厂严重超标排放相继导致北江镉、铊污染,这一次贺江污染同样给广东敲响安全警钟。

陈晓宏呼吁,对于贺江污染这类问题,由于污染来源基本是来自采矿、冶炼或废水,因此应该从源头加强监控力度,这里的"源头"不仅是水的源头,还是企业生产的源头。由于矿产资源的特殊性,采矿企业应该具备相当的污染控制与转化回收能力,一开始排放如果不达标,就不允许生产,毕竟开矿并不像种庄稼那样,一旦不成熟可以第二年推倒重来。

另外,"要把矿产开采地区、金属加工和电镀加工等企业生产地点纳入重要风险区,一旦出现不达标排放或偷排漏排,应对企业进行整改甚至停产处理。"

李适宇建议,除了生产源头加强监管,法律上也应该强化对污染的处罚。环保法修正案还没通过,按目前的环保法规最高罚款额仅为区区几十万元。应敢于将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纳入刑事案件范畴,一旦发生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情,应对责任人进行刑事处罚。"像贺江污染这样的环境问题,在性质上来说与投毒事件没什么两样".

    ■出路

    加强互通联动  实施监测缩减"最后一公里"

专家建议,一方面要弥补监测标准与排查方面的缺陷,另外顺畅及时的联动与通报,也可以令污染事件响应的"最后一公里"缩短。

贺江污染早在7月1日就已见端倪,上游部分河段网箱养鱼出现少量死鱼,但贺州市环保局对水质进行检测,未发现水质异常;5日,贺江河面狮水段死鱼现象加重,当地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环保厅报告。

据广东省环保部门官员回忆,"当时广西方面告诉我们的情况是贺江可能有事,出现了死鱼,但当时并不肯定是什么污染,因为当地的水质检测了15项指标都是达标的".

直到6日早上,也就是死鱼出现5天后,在广西环保厅带着专家和设备来到贺州检测样品水质后,广东接到广西方面通报:7月5日贺江扶隆断面(桂粤交界处上游500米)水样镉浓度超标1.2倍,铊浓度超标2.1倍。此时,网上"贺江上游被监测出有害物质"的帖子已经满天飞。

两年前云南曲靖铬渣倾倒事件也有类似的情况。广东环保部门也是在媒体曝光并经网络热炒之后,才着手联系当地政府并启动应急预案。"云南方面此前一直没有跟我们反馈过相关情况,我们看到交接面水质没有问题,也不好干预。"

有不愿具名的环保专家指出,在监测这块,还有一个跨界污染监测难的问题,跨界涉及行政分隔、地理因素,不可避免就有时间差,"广西告诉广东的时候,上游水库都已经采取拦截污染源等行动了,下游一般很难及时应对。"

对于粤桂两省区之间的合作,李适宇认为,区域之间应该建立一定的联络和信息定期通报机制,从而消除相邻省区间的信息不对称,在应急处理方面更加从容有序。

据悉,环保部门并非垂直管理,行政分隔往往成为跨区域、跨流域污染治理的篱笆。在水利系统,除了有按行政区域划分的水利地方管理部门,也有国家水利部到各大江河流域委员会的垂直监管,协调流域内跨省调水防洪排涝等安排。目前,国家层面上的环保跨省协调机构是环保部华南督察中心,其负责湖北、湖南、广东、广西、海南等区域的环境执法督查工作。

"但在日常环保工作的统筹上,是否在大江大河流域范围内也参照水利流域管理的做法,建立一个下游能够对上游排放有所监管或约束的机制?"有专家建议。

陈晓宏表示,这些年来,随着人们对环境保护意识的加强,政府部门和科研单位不断参与到环境监测中来,"但不仅要监测,上下游省市还要想想预警的方法,就像台风来提前做好准备一样,对重金属污染监测要进行提前预警,对风险进行预判,不能等到发现问题后才开始关注,这样为时已晚。"

来源:食品伙伴网   编辑:zixun_1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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